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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丽的冰窗花
说不上是簪缨世族,也谈不上是诗书传家,可我却收藏了不少不用上颜色但仍然天趣横生、气韵生动的成套画卷___水墨山水,一点儿也不亚于“水晕墨章”、“如兼五彩”的古代名家之作。我的画卷,既没有压在箱底秘不告人,也没有悬挂中堂炫耀于众,既没有豪华的装裱,也没有名家的印章,它变化绝妙,不但显现描绘、点染之技法,最大的一个特点,就是每幅画卷都能自己变化,一日一变,从不重复。它不是在“轻似蝉翼白如雪、抖似细绸不闻声”的宣纸上做画,也不是以生丝为经纬的丝帕为载体,它只炫耀在冬天,装裱在我家窗户的玻璃上,室内的水汽遇上寒冷的窗玻璃,自然凝结形成,晶莹剔透,形态各异,千变万化,几乎没有相同的图案,人们叫它冰窗花。
我喜欢冰窗花。从小喜欢!
我的童年时代,大部分时间是和奶奶一起度过。那时的冬天比现在冷,也来的早。每天早晨,天不亮我就急着起床,为的是看窗上的冰花。那时候奶奶的窗子上只有很小的一块玻璃,就那小小的平面上却描绘着那么生动的“画面”。我经常望着它出神,想象故事里的各种景物。有时情不自禁的问奶奶:今天的冰花像山吗?奶奶说:“像”。今天的冰花像堤坝上的树林吗?奶奶说“像”,今天的冰花像歪脖子老槐树吗?奶奶仍然说“像”……其实,奶奶在忙着做早饭,压根没看。以后,我长大了,上学了,再看到冰窗花就不再问了。逐渐学会了静静的欣赏,默默的体味。体味其神韵,欣赏其妙趣,在其中,我可看到花草的娇艳,可看到珊瑚的灿烂,我似乎感到山的骄傲,似乎听到水的潺潺,我仰视星光一片,观赏蝴蝶起舞,慢慢的,我的欣赏能力提高了,由想象中的堤坝小树林延伸为无边无际\郁郁葱葱的大森林。由孤峰独立的无名小山伸展到重峦叠嶂的山脉……大自然中的山山水水在我家玻璃上每天都能展览。清早的画最完整,随着太阳的升起,温度的升高,画面从上面开始逐渐融化,从朦胧的不透明变成清澈的透明,皑皑白雪变成莹莹冰晶。我曾多次拿古老的铜钱在山水间按上去,铜钱的温度高,使铜钱粘在玻璃上,然后,把铜钱轻轻扣下来,玻璃上就会出现清晰的铜钱图案。
我也曾偷偷的拿爷爷的毛笔在上面书写题字,但毛笔不行,不但写不出字,还会连毛一起冻在窗上,所以,以后我就用捅火的炉钩子,在旺火里烧红,然后用钩代笔,如汤沃雪,想怎么写就怎么写,在霜花上任意挥洒,一展身手。 有时,静静的看着主干分明、枝叶清晰,对着密密重重的树林进行天马行空的暇思冥想.看着脉络凸显、纵横交错,对着枝枝桠桠进入神游物外的童话世界。 随着年龄的增长,和知识的丰富,渐渐明白了冰凌形成的过程:是玻璃内外悬殊的温度才会造就那么美的冰窗花,不同的气流就会产生不同的图案,往往在温度最低的夜里到凌晨完成“花儿”的“怒放”,在临近中午随温度渐高而“花儿”一点点“凋谢”。 在那块小小的玻璃上,我曾尽情地欣赏“百花”怒放的花园,也曾富有地“收藏”远近高低各不同的“万水千山”。可现在仅仅能做到的是把收藏的记忆打开......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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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几天,气温降低,早晨,我打开去后阳台的门,总能看到那挂满玻璃的冰凌花.漂亮极了!尽管现在的窗子阔了,平面大了,冰凌的图案也更加丰富了,可惜,工作的忙碌,生活的疲惫,使我没有时间再去细细欣赏和品味那绝妙的美?但对冰窗花的爱依然……
哦,美丽的冰窗花!!
(文中音乐<<童年回忆>>)